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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信自远方来
字体[ ] 日 期:2020-01-06 来 源:中国财经报   作者:【视力保护色:          】

  有信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!

  书信曾是人们交流思想、传递信息、沟通感情的重要载体。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它演绎出无数凄美动人的故事,也留下了几多脍炙人口的典故传说……

  一

  据古书记载,我国在尧舜的禅让时代,便有专司通信的官,曾把邮政叫“邮驿”、“驿站”或“邮”。至周朝,邮传手段已相当完备,也相当多样性。周幽王宠妲妃“烽火戏诸侯”,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“声光”传递信息在当时已被成熟运用。

  匈奴把汉朝使臣苏武拘押后,流放在北海牧羊,对汉则诈称苏武已死,已知底细的汉使机智地说:汉皇在上林苑射落一只大雁,雁身上绑有苏武在北海的求救信!“鸿雁传书”之说,从此被传为佳话,而鸿雁,也就成了邮使的代名词。

  青鸟传书是说西方女神西王母派一只青鸟为使者,把她给汉武帝的信一直送到汉宫承华殿前,“青鸟”则成了通信使者的另一个代称。诸如此类神话传说,从另一侧面反映了古时民间通信的困难,幻想寄托给飞鸟、动物来传递信息,以抒发思念和良好的祝愿。晋初,生于南江的大诗人陆机的骏犬“黄耳”来往于洛阳和江南充当信使,和南朝梁时“风筝通信”的故事也是这种现状的反映。

  宋朝的金字牌,一种通信凭证,朱漆为底刻上金书,上写御前文字,不得入铺,日行四五百里。抗金英雄岳飞,就是被这种“加急文书”金牌十二道,从形势大好的前线追回而蒙冤赴死的。

  明代,权贵官员及眷属亲朋云游公干、走私贩运,在官驿中假公济私、公款消费,这成为明王朝财政的极大负担。今日之洛川县城,在清朝康熙33年(公元1768年)之前也是一个驿站,有面积不大的夯筑土城一座,从关渭长安到塞北榆林的军国政令信息传递经此而过。

  在古代相当长的时间里,黄土驿道上飞驰着狂奔的骏马,飞马传书、换马不换人,日夜不停、翻山过水、趟起一路尘烟……

  二

  古语:“先下两行泪,开君万里书”,使人感悟到思念的凄婉,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,又使人品味到了离别的悲怆……

  “客从远方来,送我一书札,上言长相思,下言久别离,置书怀袖中,三岁字不灭……”穿过岁月的幔帐,让人看到了离别的痛苦和忠贞!因信名噪一时、大红大紫甚至飞黄腾达者有之,因信获罪、被批斗关押戴高帽子游街示众的也大有人在。

  第一个发明、使用书信的人是伟大的。

  是他,第一个把生命和感情浓缩到小小的信笺上,从此,信和情就永远融化在一起了。有的使人欢乐,有的使人悲伤,有的带着诗情画意,有的流传为锦绣文章。

  鲁迅先生的《两地书》,跳动着一代文坛巨擘的炽热情感脉搏。《傅雷家书》、梁启超给儿女的书信,曾影响感染了几代人。作家刘心武的小说《到远处去发信》,叙述了在他生命中的三个重要关头,对三封承载着巨大意义书信的渴盼和焦灼的等待之情。

  远在雪山哨卡的边防军人,在荒无人迹的戈壁、孤岛上戍边,读家信是他们的一道精神大餐,尽管接信之日已是发信之后的几十天、几个月。满载着家乡亲人们一往深情的来信,哪怕只是短短的几行字,也给长期厮守在这人迹罕至、不毛之地的战士以莫大的宽慰。难怪诗人高洪波在《新婚致战友》诗中说到:“甚至一枚八分钱的邮票,也承载了太多的寄托……”的诗句。

  汉时两封名垂千古的书信《李陵答苏武书》,“人之相知,贵相知心”和司马迁的《报任安家书》及其中的“人固有一死,死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”,这两篇均被收入《古文观止》,成为千古名句,被广泛传扬引用!

  还有,清代伶牙俐齿的智者纪晓岚,给亲家送了红枣和茶叶,亲家翁马上明白了:皇上要来抄查他的家了,应及早准备!后有奸人诬告纪晓岚有通风报信之嫌,纪大烟袋矢口否认,皇上也半信半疑。

  世界上最短的两封信,竟一个字也没有写,双方看了却都心知肚明,那就是大作家雨果写完《悲惨世界》,把书稿邮给出版社久等不见消息,他在信纸上只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收到信的编辑也心领神会,回敬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,无一字的两封信,成就了通信史上的一段佳话。

  还有飞鸽送信,漂流瓶传递消息,以及用书信写就的数以万计、数十万字的鸿篇巨著。

  直到公元1994年,那一年,举国瞩目的天下第一考,高考的作文就是书信体:给中国女排的一封信!

  三

  二十世纪,信件在天空、陆地和海洋里飞速地运行,搅起周天风云。给别人写信,是有一定程式的,抬头称呼要顶格写,对长者尊者老者要用尊称,最后署名要自谦,末了还要写上时间。甚至,折叠信稿也是有讲究的,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识。

  我曾收有民国七年上海书局首印的《才子尺牍》,乃大才子金圣叹、陈眉公多种通信汇编,多是不同季节环境下文友的书信互答,其文字隽永精致、凝练纤巧,使人爱不释手!

  现代人对书信文字不那么讲究了,以方便、简练准确为重,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。当然,有时候也看谁写给谁,在什么情况下,说什么事情了。

  个人通信和个人日记一样,都是很私密的东西,在外国是受法律保护的。在中国,虽无明确法律条文,但人们都知道,私拆偷窥别人的信函是不道德的,犯“剜眼”罪,以此作为道德约束。

  “递纸条儿”这种古老而传统的示爱方式,曾被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广泛流行,那是憋了许久、想了多遍、下了无数次决心挤出的短短几行甚至几个字,也有的是搜肠刮肚、绞尽脑汁恨不得把天下动人的词语都用上的洋洋数千言的鸿篇巨制!相比之下,后来的那些电脑打出来的中规中矩、千字一面的铅块字,虽然规范整齐,可比起手写体,却似乎显得呆板冰冷,缺少了些许灵性。

  少数民族的民歌感动过无数人,但纵观民间的民歌,多是情歌,且发轫流行传播都是在边远封闭的山区。当地地形雄奇险要、文化落后、识字人不多,“隔山能对话,相见得半天”,笔写情书既不方便,递送也困难。于是,青年男女隔山跨河,云里雾里,影影绰绰。闻声不见人,少了面对面表达爱慕之情的难堪和羞涩,以歌传情、顺风送意,这既展示了机智、聪明巧慧,又避免了冒昧难堪。因此也可以说,情歌,实际上是随风传递的情书的同声口语化表现方式,是一种有声的书信!